齐韫一边领着俩苗子往临海飞和大部队汇合,一边回复邮件,余光中两个小孩窝在椅子里睡得很香,齐韫本来建议他俩好好看看合同,结果这俩小孩看也不看只说信他,齐韫的心又酸又软。
a姐说学校那边的事情秘书都帮他跑好了,这边金主的合作意向很深,一两天后他们可能要和齐韫视频会议,对方很客气,时间由齐韫来定。不管是注资还是赞助,金主是得好好伺候,不过齐韫也长了个记性,l的事还历历在目,万一这金主是位熟人呢?
他问a姐金主具体是做什么的,a姐卖了个关子,让他自己在会议的时候问。
邮件回了好几个轮回,视频会议的时间暂定下以后,a姐末尾皮了几下,她说她看了黄历,最近一个月逢七易婚嫁、复合,她问他国内有人对他这么好,还舍得回她身边吗。
面对这个问题,齐韫嗅到了什么,他问她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江迎搞的提前量,a姐只回了简短的一句话——你选择回去,我希望你幸福、快乐。
微微愣神时,身旁的惊羽揉着惺忪的睡眼,问他还有多久,齐韫看了看手表,他答不到20分钟,已经到临海所在的省份了。
惊羽看着小窗外的大地,感叹一声:“我第一次去临海诶,真平坦。”
“是没有蜀宁那么多山,我第一次到临海也这么觉得。”齐韫合上电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逍遥还在睡,睡相倒是安稳。
“感觉很不真实,像做梦一样。”
齐韫看着他的后脑勺轻轻笑了,惊羽扒着小窗还在往外看,齐韫闭上眼睛,对他说,以后还有更好的未来等着他。
惊羽老成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又少年意气地讲,他要把他惊羽的id打出个名堂,他要给父母更好的生活。
会的,他会给这几个小孩更好的未来,齐韫一直跟自己说,他不仅是他们的教练,也是他们的哥哥,无论在哪方面,他都会负责。
第一场的比赛是和巴西的一支队伍,周琰提前做了数据研究,齐韫拿在手上,开始制定几套短时间内能打出效果的体系,这几套体系的容错率必须在,因为身旁的五个小孩还不熟——
他们的队伍里面是有外国小孩的,violet,紫罗兰就是,其他两位o和sue是他在国外时当地华裔推荐过来的,会说流利的粤语和简单的中文,应付游戏内的交流足够了,但violet不行,他中文很一般。
惊羽给这几个哥都起了中国外号,洋文他可说不出来一点,分别是上单小紫、中单小哞、射手小苏。逍遥吐槽他起的外号,又是牛羊又是红橙黄绿的,o和sue能听懂看着彼此笑了半天,violet听不懂只得到处求人翻译给他听。
这么着可不行,对面的巴西队没有请中援,虽然整体的实力看着不如zzx但是人家不用磨合,如果第一场就丢分,齐韫不敢想节奏会有多大,而且听杨羽的意思,他们zzx和bc的队伍暂定在了b赛区的第一场。
为什么说是暂定呢,晚间他们打训练赛打得焦头烂额的时候,江迎来电话了,齐韫头大的不行,接江迎的电话头都能小一圈,没开玩笑。
“喂。”齐韫往外走。
“海外十八支队伍的报名表在我这里了,我看了一下各大战队的名字,有的很正经,有的很好玩。”江迎瞥到门口有一道身影出现,他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,“zzx这个名字其实没有什么含义。”
齐韫听出他话外的意思,他直接问他:“你是建议我改名字吗?”
“嗯,我给你想了几个,”江迎垂眸,看着面前的纸张,“比如——ug。”
“江迎……”齐韫说不上来心头的感受,他摇头,抬眸盯着视野上方,“这些年过去了,我没再想过延续ug荣光继续往下走,它永远都在我的记忆里,我并非是ug的唯一或者最特殊的一个。我无权也不再有任何理由。我知道很多了解我的人都不欣赏zzx这个名字,特没水平也特幼稚,没什么内涵。可在当时,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简单、有趣的东西,我们只代表我们自己,不代表任何人。”
“我明白了,你在做你的事情,新的开始。”江迎听完齐韫说的,意识到自己画蛇添足。
“感谢你的好意。”
“六号那天我会去到现场。”江迎盯着眼前的台历,好久没回榕城,书桌上的台历还是去年的,他从奶奶那顺了一本上来,有点像黄历。
“哦?你是说农历初六吗。”齐韫细细一想这个月六号已经过去,排除一下那就只能是农历六号,不到四天的时间。
“啊……是。”江迎自己也有点没反应过来,他伸手摸了摸台历的纸张,薄薄的,像他小时候吃的糯米糖纸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江迎那边响起一阵敲门声,听着很远。
依稀听见他小声叫了一声“爸”,齐韫心下了然,道了一句“挂了”就结束了这通电话。
电话那头——
“没打扰到你吧。”李铖年近五十,可身上的气质只有干练和锐利,他也没等江迎说什么,就径直坐到了江迎对面,江迎站起了身,李铖架起腿,对着江迎做出思忖的样子。
江迎不喜欢揣摩李铖的心思,对于打断自己腿的“爹”,这几年,他和他的父子关系相当微妙,过去李铖口中大骂的不孝子,如今也能安顺地喊他一声“爸”,无非是他有求于他罢了。
李铖对江家还有江迎感情的那点烂事了如指掌,自己儿子是个基佬的事,李铖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如今的平静和冷漠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,他和江余梅逢场作戏,却生出来江迎这个大情种,某种程度上来说——李铖觉得特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