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一会,小二送上了饭菜给方朵儿。
茶足饭饱之后,方朵儿没有出门,依旧是待在屋内,像是在等待什么人来。
果然有人来了,这来者是旅馆老板,四十来岁的男人,体态偏胖,乐呵呵的,一副与人为善的模样。
但是,此人进屋之后,却是直接拜倒在方朵儿的面前,恭声地道:“属下方安参见公主殿下!”
扈涛此时已经是窜上了房顶,他以极轻的动作,揭去一片瓦,对于屋内发生的事情,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不必多礼,起来。”方朵儿起身,来回地踱着步,一边偏过头来,拿一双美目盯着方安,问道,“可有国内的消息?”
“回公主殿下,属下还没得到消息。”方安抱拳躬身施礼,轻声地答道,敬畏之情,溢于言表。
“公主殿下?国内?”扈涛脑海里往事翻滚,倏忽而来,倏忽而去,不断浮现,不断消散,他是在极力地想着这方朵儿到底是哪一国的公主?
正在他脑子飞速旋转的时候,屋里又传来方朵儿的话语,她问道:“方雄还没来?”
“是的,依然不见消息!”方安答道。
“坏了,看来国内一定是出事了。”方朵儿面色凝重地叹息道,一只小手,砸在另一只的掌心,担忧之情,满满都是。
“公主且放宽心,或许方雄路上贪酒误事,迟了这几日,大概也是保不齐的!”方安劝慰道,就说应该也快到了。
方朵儿螓首摇动,长长地叹出一口气,反问道:“你认为方雄是贪酒误事之人吗?”
“这……”方安无言以对,方雄每年这个时节来此间一趟,汇报国内之事,让方朵儿虽然是在国外,却不至于对国内一无所知,非常准时,从未发生过迟误之事,而且还是一下子就迟误了十天,这简直不可想象。
“方国?”
扈涛的脑海里,经过一阵子的疾速旋转之后,忽然跳出了这两个字,固定在记忆的深处,不再变动。
记起了方国,扈涛紧接着就想到了一个人物儿——方侯。
此人乃是方国国君,而且,这个国君,还是扈涛这位血之辉王朝的首任血帝亲口御封的,而关于此人的记忆,也是被他想到了一些。
“莫非……方朵儿乃是这方侯的后裔?”陡然想到这里,扈涛吃惊不小,因为,如果真是如此的话,问题可就多了去了,根本不是一时半会所能想得清楚。
其中,最大的问题,当然是关于方朵儿这位公主的,她既然贵为公主,乃是千金之体,为何不待在国内享受尊荣,反而跑到这里的三光学院做了弟子?
而且还是隐瞒了真实身份,为此不惜抛下荣华富贵,过起了普通人的日子?
就在一大堆无法解答的问题涌上心头的时候,扈涛却是没有放下对于屋内的观察,他看到方朵儿在凳子上坐下,但她不是想开了,不再担心,恰恰相反,她是通过这种方式逼自己冷静下来。
方国之内极有可能出了大事,但越是如此,她越是需要冷静,严峻的现实逼迫她不可犯错,否则,不但她会陷入凶险之地,整个方国也将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朵儿,你要记住,万一国有不测,你就是我方国的希望和未来,所以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,不管是在何时何地!你要牢牢记在心里,听明白了吗?”
这是她父王方劲松在送她来三光学院修炼之时,亲口教导她的,他神情的凝重和语态的严肃令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她,简直都要喘不过气来,感受到的是山一般大的压力,还有面临生死存亡的那种残酷与无奈。
这些年来,每当她想家,就要坚持不住时,父王方劲松的教导就会出现在她的心头,响彻在她的耳畔,成为她选择坚强的最大原因,她不能辜负父王对她的期望。
“我最多在这里待到明天,若是还不见方雄来,我就先回三光学院,你继续等待,一有任何情况,立即设法通知我。”
过了小半天之久,方朵儿向方安下达了命令,她坐着,不动,但是,娇躯却在微微地抖,语调之中也是有着令人不安的震颤,尽管在她的竭力掩饰之下,所有这些都变得及其轻微,不易察觉。
或许方安发现不了方朵儿的改变,但是,匍匐在屋顶之上的扈涛,对此却是看在眼里,明在心上。
身为堂堂血帝,他的观察力是称得上入木三分的。
但是,他却并未停留,也没有打算去见方朵儿,而是一闪之后,就离开了这家旅馆,向着东南方向疾速奔驰而去。
他的速度极快,嗖的一声响处,犹如一阵风般,他就已经窜出去五六十米之远,背后拖着一道长长的残影。
他的目标是东南两百里外的霸州城,他去那里是要杀一个人,或者也可以说是去灭一个家族,而其中,最不可放过的,就是那个可恶的赵治。
只要他出现在赵治面前,那么,这一次后者就必须死。